黔桂日记(2003.11.16-12.03)
2003.11.16 周日 单骑中华行第273天 多云 ,11-19度, 纂塘镇-13盖石洞-29赶水镇-43崇溪河(渝黔交界)-贵州桐梓县酒店-16松坎镇,100公里,累计16214公里(进入第22个省市自治区,贵州)
昨晚睡前,教店主的儿子,11岁的小罗(4年级)在地图上找他的家乡,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
早晨8点起,吃了一大碗面条后,8点509出发,一路上坡,沿河流而上。中午在赶水镇吃了一碗豆花、一盘炒蘑菇、两碗米饭。
过了赶水不久,开始爬盘山路,基本推行。大约用了一个半小时爬到山顶,之后下坡一段,过了不久又开始爬大山。上山只穿着衬衣仍热得出汗,下山穿上外套还感到冷。
下午4点15多在盘山公路上休息、吃东西,送给一位过路的农民一些牛肉干。看到不少农村的平房顶上建有水池,而且还灌满了水,很奇怪。问旁边一农民,他说是为了防止无顶被晒裂漏雨,有的也养鱼。他说这里一般每年五六月份太阳出的多。
5点10分左右到达处在盘山路上的渝黔交界点崇溪河,之后继续上坡。5点50到达山顶的酒店(地名,天坪乡),后面是一路急弯陡坡,很多都是180度的大转弯,我不停地刹车仍无济于事,刹车过热后只好在陡坡处下来推行。一个急弯道上后轮打滑,虽然提前刹了车,速度也不太快,仍然发生了侧滑,“嚓”地一声险些摔倒,引得旁边一群小伙子直叫、吹口哨。
6点30到达山下的松坎镇(G210/2020km)住宿。
2003.11.17 周一 单骑中华行第274天 多云 ,10-20度, 松坎镇-28新站镇-27楚米镇-14桐梓县-娄山关南(G210/2104km),84公里,累计16298公里
早8点20出发,一路上坡,经常推行。11点半到达新站,感到饥饿。吃饭后继续前进,坡度越来越大,后来大约有15公里基本是推上山去的。路在盘山公路上呈“之”字形盘旋而上,累得我气喘吁吁。
到半山腰的时候冷风大做,此处称做“凉风垭”,一直到山顶都吹着大风。贵州山多地少,黔人在这么高的山坡上也修成月牙形的梯田种水稻。山顶的风更大,三点多爬上去,开始下坡,迎面的南风吹得我在下陡坡时都不用刹车,估计风力有6-8级。
不久下到山下5公里处的楚米镇(G210/2075km),路开始变平了些,但由于在修高速公路,很多路段被破坏,经常在颠簸的路面上推行。4点半到达黔北的第一个县城---桐梓县。盖邮戳后继续前进,边骑边吃昨天剩的牛肉干。
不多远有开始上山,近6点到娄山关半山腰,吃了一贯火腿肠和3个鸡翅膀,问路旁边的养蜂人,说到山顶一里路(实际是一公里)。这里的坡太陡了,推不远就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左胳膊酸了后用头顶着车把前进。
天已经黑了,山路旁有个很奇怪的小屋,孤零零地在那里,外面停着几辆摩托车,里面有几个伙子在打扑克。我路过的时候他们瞅了我几眼,并不太友善。想到别人说贵州的路上经常有抢劫过往车辆的,而且路上经常看到“晚上10点以后禁止客运车辆通过(进山)”的标志,心里不禁惴惴不安,幸好他们没有出来打扰我。
天全黑时才爬上山顶,下坡也很陡,借着过往车辆的灯光,不停地刹着车下行,约两公里后看到路边有店,停下住宿。
店里的女孩问我:“人都说山东大汉,听说山东人都很高,你怎么这么矮啊?”呵呵,我1.76米还“这么矮”,不是挑篮球队员吧?
2003.11.18 周二 单骑中华行第275天 多云 ,10-22度, 娄山关南-板桥-高坪-46遵义市(91站/16344公里)-28遵义县-13三合-18乌江镇-20小寨坝,125公里,累计16423公里
早饭后8点出发,顺坡而下到达板桥镇,之后又是上坡。10点半爬到坡顶,有尖刀一个叫“凉风垭”的地方。一路下坡,经高坪后又上上下下地在丘陵上前进,在每个坡顶加速以获得势能好冲上下一个坡顶,比平路累好几倍。今天天空倒是艳阳高招,晒得我汗水直流。
本以为上午11点半能到遵义市委附近,不料进城前又推了两个大坡,最后到城中心已经11:45多了,只好在邮局盖邮戳发明信片后继续前进。在城南吃了午饭后,沿一级路前进到遵义县驻地(南白镇),之后仍为210国道,又是下下上上的短距离陡坡,不停地加速-冲刺-上坡-减档-下坡-加速......
天气也热,喝了很多水。3点半多在三合南面一个赶集的村子旁买了二元的麻花,上了一个大坡后开始下大坡,向乌江边奔驰。乌江水很清,看起来并不是奔腾咆哮的样子,但两岸山壁高耸入云,十分陡峭,所以称为“天险”。下午近4点半越过乌江大桥,穿过乌江镇后,在路边吃了些麻花,开始不停地上坡,有些路段还是可以骑行的。约6点爬到贵阳界,15分左右后开始下坡,6:30天黑时到达小寨坝(G210/2229km),住宿。
在附近的杂货店买了一把小剪刀(上一把前几天丢了)和两个夹子(下雨天夹雨衣用)。
贵州山多地少,很多农村都很穷。即使在公路边,仍能看到很多乡村甚至镇子,仍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房子。许多农民仍穿着打补丁的衣服。今天傍晚,看到一个大概70多岁的瘦弱的老妈妈,佝偻着身子,背着满满的一大竹篓地瓜,颤巍巍地从地里往村子走......不知道远离公路的山村是什么样子。
2003.11.19 周三 单骑中华行第276天 少云 ,10-22度, 小寨坝-息烽县-久长镇-白云区-贵阳市(92站),85公里,累计16508公里
早8:15离开小寨坝,不久就开始上坡。我吸取了前几天的教训,这次早晨出发时便不穿秋裤,也不太冷,等上坡时就不用脱裤子了。热了就把毛背心脱下来,再热就脱外套,只穿衬衣。
到息烽县的时候在城北问路,结果被指路走了外环。
在大雾中爬坡,出了一身汗,等偶尔下坡的时候有些冷。一路以上坡为主,到11点半时到达久长镇。早晨吃的面条早就在上坡的过程中耗光了,在路边吃了一碗牛肉米粉,感觉也不饱,但这里没有面食。
继续前进,果然一点钟就饿了,两点多在路边吃了剩下的麻花,继续前进,约3:30进入贵阳城区。
贵州用友公司的朋友接待了我,把我安排在旁边的华联酒店。晚上给小于打电话,她让我见见她在网络游戏《大话西游2》中的老公“沧浪客007”。该老兄在贵阳的一个大学上学,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有时间跟我联系。
2003.11.20 周四 单骑中华行第277天
上午在用友公司上传更新主页。
下午参加用友公司举办的“世纪阳光”服务会议。中间接受了《贵阳都市报》和《商报》记者采访。商报的那位问我看没看过他写的在山洞里上学的孩子的文章,我如实地说没有时,他好象有些失望。两个记者叫我到街上拍照,找了饿个拖把秆挂起我“青年志愿者”的旗子,让我骑着车他们拍照。由于风太小,旗子飘不起来,让我在马路上反复来回骑了好几次。拍完后,都市报的那位告诉我,如果有别的记者采访就推迟一下子,免得在他们之前发表。他们两个看来很熟,商量同时在第二天发。
晚上贵阳用友的罗戎女士陪我去吃贵州的清汤(火)锅,涮毛肚、牛肉、蔬菜等,味道很不错,且很实惠。这类“锅”与重庆火锅类似,但有清汤、酸汤、辣汤之分。她说酸汤是用西红柿做的,主要起源于早期农村,吃了粗粮多了不好消化,吃酸有助消化。
2003.11.21 周五 单骑中华行第278天 降温,小雨 ,6-11度
上午在用友做签名活动后,去团市委、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签章。在团市委,工作人员仔细地看了我的介绍信、身份证,甚至还发现了我的身份证已经过期,我便把公安局的证明信(新证办理中)给他,他又打电话到莱州团委,得到证实。最后还是不愿意给盖章,问光签个字行不行。我说这是省会城市,不能不签啊。他说上级正在审计,一些公章拿不出来,最后给我盖了团市委办公室的章,却不肯签自己的名字(怕担责任)。并在我声明不做募捐活动后又问了一遍:“不搞募捐啊?”靠,把我当骗子啊!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倒很顺利。
之后想去黄果树瀑布看看,但到旅游车站后,发现车没了,要第二天7:00-9:00才有。便回到酒店,中午吃了本来想去黄果树吃的东西后躺下睡觉。
下午接到“沧浪客007”的电话,4点多,他带着“星际浪族”来了。(都是他们在游戏里面的名字,我在《大话西游2》的青龙山服务器里面叫“与狼共舞天涯”,小于的名字是“雨菱”,在游戏里是“沧浪客007”的老婆、我的妹子。)他们两个是典型的南方学生的样子,个子不高,有些拘谨。“星际浪族”腼腆地象个女孩子。大家聊了会儿游戏,说了说旅行,一起拍了两张照片。五点他们回去了,说“华星”找他们。
2002年10月到2003年4月前后,我在《大话西游2》这个游戏里泡了1000多个小时,平均每天10多个小时。现在想想,真是浪费生命啊。
晚上一个人出去吃了碗牛肉粉,又买了几个面包准备明天路上吃。
2003.11.22 周六 单骑中华行第279天 晴 ,6-12度 贵阳-谷脚-龙里县-贵定县-福泉市黄丝镇沙坪村(G210/2415km),101公里,累计16609公里
在酒店吃早饭时竟遇到了用友西部大区(成都)一位到贵阳出差的员工,陈明。他认出了我,说在成都时见过我。我们谈起了“侠客梦”“闯荡江湖”等等。说到我在《远方的呼唤》中提到的身患血液病的曲秀堂给我的感悟,他说起“人生无常”(他的一个同学采30多岁就病故了)两人很多感慨。
9点前回房间收拾东西,之后去用友拿昨天签名的条幅。10点出发,按地图上标的321国道(通向广西)东南而行竟爬山进了森林公园,而且在修路,好半天才穿过去。中午在谷脚吃了午饭后一点钟继续。
在一段爬坡时,一辆汽车在前面停下,一对40岁左右的夫妇下来在路边等我,问了我一些旅行的情况,说了些赞扬和鼓励的话。
仍是上山下山,经过龙里县的时候又跟着路标从外环绕远路过去了。下午5点20到贵定县,赶在邮局下班前终于在盖到了一枚邮戳。
天气变冷,在路边把下午两点脱下的衬裤有穿上。天全黑时在沙坪村停下,这里既没有旅馆也没有饭店,住了一家山村农户,吃人家剩下的饭菜。
2003.11.23 周日 单骑中华行第280天 沙坪村-马场坪-都匀市(93站/16694km)-墨冲镇(G210/2526km),111公里,累计16720公里
昨晚睡在没有电灯,点蜡烛的农家老房里,是张弹簧床,不怎么舒服。
早8:15出发,9点到黄丝镇,吃了碗牛肉面,一路还是上上下下,不过山变矮了,需要下来推的地方少了些。
下午近1点时已骑了近60公里,在路边吃饭。3点多接近都匀(贵州南部的最后一个地区市)时断了一根辐条,这是上次自己整过全部辐条后近1千公里第一次断辐条,而且是与以前相反的一面(以前全是断刹车的一面),看来还是应该都紧一下。
进入都匀时近4点,在一个红灯时,前面有两辆右转的出租车挡住了路,我绕过去,突然被几个人在路口的另一边拦住,说我违章闯红灯,要罚款。他们没有带袖章,只是在外套里面挂着协管证,拦下我就亮出证件反面的罚款规定。我拿出介绍信,告诉他自己是骑自行车环游中国的。但他,005号,曾昭义,不为所动,坚持要罚款,知识把金额从10-20元降到5元。正在和他理论时,他又指挥人抓到一个带着两个大涂料桶的骑自行车的民工摸样的人。理论半天无效,我让他出票,交了5元,但抄下他的工号,问他要投诉电话。他说是12345,还问我:“能打通吗?”我说全国各地,北京、上海、济南、贵州都没有这样的---交通协管员不在红绿灯前阻止行人、自行车违章,而是在过了路口后等你违章了罚款,而且是三个协管在一起,却不做任何阻止违章的举动,只等罚款。
我们的争吵引了不少人旁观,一个老太太气愤地对他们说:“光知道罚款!政府的形象都让你们给毁了!”
我去邮局盖了邮戳、发了明信片后,试着在路边的IC电话拨12345,本来以为他是骗人的,心想拨不通就回去扁他,没想到还真通了。当我把事情说完后,市政投诉的小姐很客气地告诉我,谢谢我的意见,会向领导反映。说也教育他们以批评教育为主。我说他们不应该3个人不在路口维持秩序,却躲在一边等罚款。
当我又回到哪个路口时,发现他们又抓了两个农民,其中一辆车子破得和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一样。我跟着绿灯过去,指着他们喊“你们还在抓呢!我已经投诉你们了!”又鼓励那个农民不给他们钱。其中一个协管冲我喊:“你违章了就该罚你!”我冲他吼道:“你少跟我罗嗦,我现在没有违章!我是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在跟你说话!”他顿时哑口,脸涨得发红。
我把自行车搬上便道,认真地训斥他们。说他们不应该以罚款为目的,应该事先阻止行人和自行车闯灯。他们还是老一套“你违章了就得罚款”。那农民没给钱,协管员们便用链子锁把人家的车子 拷在了路边栏杆上。我去旁边的几个IC卡电话打投诉电话,不料几个都坏了。又用旁边的公话,投诉说他们还在罚。服务小姐说知道了,会批评他们。我问你们没有应急处理吗,只是事后批评?小姐在我的声讨下有些急了,也说“你违章了饿就该罚款啊”。我说他们有损城市形象,象设陷阱一样等着罚款,却不去维持交通秩序。旁边守公话的阿姨说:“他们就是不去维持,专门等着罚款!”并告诉我,他们有50%的罚款提成。
于是我明白了。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市政和交通系统的问题,向市政投诉,白搭!他们是一家人啊,罚的钱都有份啊!于是我回去告诉那农民大哥,政府不管了。这下那005来劲了,告诉我,这个罚款是政府定的,连市政府秘书也被罚过,找谁也没有用。说原先原先都是一维持和劝阻行人,但没效果,后来就采用罚款,还说什么天津啊、广州啊都这样,还罚得更狠呢。说政府先在报纸和电视上广播了,先教育后罚款。我说我是外地的我怎么知道。“全国各地协管员都是在路口前提示行人和车辆不要闯信号,就你们埋伏在马路对面等着罚款,三个人没有一个去维持秩序的,这不明摆着是陷阱吗?你们有提成吧?”005同志断然地说:“没有,我们是拿工资的!”我说:“听说你们是下岗工人啊,如果临时的罚款能干多长时间啊?”他说:“谁知道,能干多长算多长。”我说你们至少也该有人在路口维持一下,对不听劝阻的再罚款。他又重复说什么劝阻不听的话。我说我也没空更你论了,不知道给《贵州都市报》暴光有没效果。(当时已经快5点了,浪费了我一个小时的前进时间。)
这个事情,被罚款的基本都是不知情况的民工和农民,针对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不知情的外来团体,是市政的错误做法。他们这种行为,就象那些警察只罚嫖客不罚妓女的一样,设个圈套让你钻。把手段(罚款)和目的(维持秩序)的关系给颠倒了,只认识一个字---钱!还是什么“创全国著名旅游城市”呢,我呸!偏不来旅游!
跟他们罗嗦的一个小时,终于耽误了我的行程。5点离开都匀后,一路上竟没有旅馆,等到天全黑了,几乎无法前进时,到了一个村庄。一问,离有旅店的地方还有6公里。直到近7点20才到达墨冲镇,又住了个5元的旅店。
今天可是我骑自行车第一次被违章罚款。
2003.11.24 周一 单骑中华行第281天 小雨转阴,有雾,墨冲镇-37独山县-29上司镇-35麻尾镇-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巴坪村,118公里,累计16838公里
早8:35离开墨冲,天下着雾雨。到独山县间的路有一些山,走得不是很快。在一个不是很大的下坡时,我看到坡不长,所以没有减速,企图走斜线左拐过一个弯道。正当我开始拐弯的时候,对面被山坡挡住的地方突然拐上一辆汽车,挡住我的斜线,我赶忙刹车向右躲避然后再迅速左拐以免冲到右边沟里。当时的时速大概在30公里左右,路面很湿,左拐过快,车子后轮打滑猛地失去平衡----当车子喀嚓一声落地的饿时候,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坏了,这次这么快,要伤着了!”说时迟,那时快,我的左手和双脚已经落地,和车子一起一起边旋转边滑行,“哗......”地擦着地面滑出两三米远,我的手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了与地面的摩擦。大约两秒钟的滑行后,运动停止了,我惊奇地发现自己转了180度但没有倒下,而且在滑行停止的时候顺势把车子又扶起来了。从失去平衡到起来的过程不过4秒种左右,就象什么都没有发生。汽车的司机稍减了一下速,探头看到我没事就走了。
我把车子支下,脱下左手的手套,手掌没有破,有些红,手套上有一处已经磨破了洞。感到左脚内侧有些疼,一看,排球鞋的鞋帮擦破了,露出了海面。在路边坐下,脱了鞋子,把袜子往下一拉,看到左脚有一处较轻的擦伤,出了一点血。右小腿被自行车的链条擦破了几块油皮,但没出血,知识把裤子、袜子、衬裤上蹭了不少油污。
检查了一下自行车,发现左脚瞪的塑料竟被磨成斜面,削去了一大块!老天,幸亏磨掉的不是我的肉!其他除了车把稍歪,并无损坏。
奇迹!奇迹!幸运啊!幸运啊!
30公里的速度在坡上失去平衡,人竟没摔倒!在地面上连人带车滑出两三米,人还能站住!手套磨破了,手竟没有伤到!鞋子磨破了,脚只蹭破了一点皮!脚蹬子削掉了半拉,车子没坏!不知道是谁在保佑我!又躲过了一劫!
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保佑!老天爷爷!真主赞美你!......
中午11点半到独山,盖邮戳后继续前进,不想这么一路下去,一直没有没有饭店。1点半多时饥饿难忍,取出一袋干豆奶粉吃了。直到2点半到达上司镇,才吃上一碗米粉,两个茶蛋。饭后盖邮戳南行,山渐不再连在一起,而象平地上的一个个“堆”起的谷堆,公路在其间转折穿行,需要推行的地方很少了,而且也不是长坡。
过了十几公里又看到一个“下司”,没仔细看,误以为是“上司”,心里还纳闷,怎么会有两个“上司”镇呢。当地正在赶集,很多人都步行,骑自行车的很少,倒是有不少赶马车的,而且其中的一些人是站在马车上赶车的。
5点15分左右到达麻尾镇(G210/2627km),这是靠近广西边境的一个贵州镇子,由此南去5公里就是广西。盖邮戳后,5:45进入广西,发现G210的里程碑突然由263*变成了2585,可能是公路重修后贵州境内的一些改成了新的,而另一些地区用的则是以前的。
广西境内的第一个镇子是六寨,在210国道旁一公里,我没有进去。7点时天全黑,在巴坪收费站旁的一家四川内江饭店停下。店主夫人说10元,我出示介绍信声明单车环游,5元入住。但这里的饭菜可不便宜,炒鸡杂加一个汤10元。
夜里睡觉时被来往住宿的车和司机们吵醒了好几次。
贵州小结:
都说蜀道难。我看贵州的路比蜀道还难。蜀道虽然难,但哪里除了几座大山之外,还是有平原的,大多数的时间还是可以骑的。而贵州的公路,没有一尺的平原,除了山,还是山,每天就是用80%的时间,大约8个小时推车上山,然后用20%的时间飞车下山。这里的山虽然没很高的,但5公里左右的坡很多,而且很陡,180度的大转弯比比皆是。有一个数据可以证明贵州的山到底有多少,那就是新修的渝黔高速,因为在大山中穿行,有40%的路段是由桥梁和隧道组成。上山的时候气喘如牛、汗流浃背地推车,下山的时候提心吊胆、拼命刹车。经常因为连续刹车导致过热,刹车失灵,不得不下来推行。最少的一天才前进了84公里。从重庆到贵阳,在5天的时间里总共前进492公里,是本次出发以来最慢的,也是最累的,仅次于2001年的川滇藏公路。而且,后来在出贵州的山里面还摔了一跤,幸好菩萨保佑没有大伤。
贵州由于山多地少,比较贫穷,很多地方的乡镇(包括国道旁)还是几十年前,甚至一百年前的老房子。有些农民还穿着带补丁的衣服,这是在过去的21个省里都很少见的。
由于地处山区,和重庆一样,贵州人很少有骑自行车的。路上的狗大概没大见过自行车,见了我就追,但从来不追汽车和行人。呵呵,可以再出个典故,叫“黔犬吠单车”以和“蜀犬吠日”抗衡。
2003.11.25 周二 单骑中华行第282天 小雨转多云,10-24度,巴坪村-南丹外环-车河-老河池外-G210/2680km-五圩-新210上浦村外工棚,113公里,累计16951公里
早晨发现外面下这小雨。吃了一碗面条,穿上雨衣出发。半个小时后,雨小了,但在一个下坡时又断了一根辐条,在整的时候又整断了另一根,大约半小时后整好。
11点经过南丹东环,没有进去,不久发现一个通往长老、九圩的岔路,犹豫了一下。看到告示说前面修路,但看到路的里程碑前面仍是G210,便一直走下去。中午12点半吃饭时,一位当地人告诉我,我走的这个G210并不是地图上原先的210,而是地图上标的绿色的“高速”。但说我不用拐回去,可以前行再右拐经五圩到九圩,就可以回到老210了。
饭后照他说的继续下去,下午3点前过了G210/2680公里路碑后发现右边没里程碑了,一会儿发现左边的里程碑变成了G323国道了。赶忙查地图,不明。问路人,得知应该从刚才路过的一处施工岔路向南拐。转回两公里南拐,进入正在施工的路段。原来这里是新改的G210和G323的合线,开始的一段路还可以,有柏油和水泥的未完工路面,但下午5点后的路变成了山路,无路面。很多地方在崇山峻岭中上下,很是陡峭,间断地有正在施工的桥梁和土石路面,很是难走,经常下来推行。6点的时候问路人,说离210国道还有10公里。
半小时后,在颠簸的路面上,突然感到后轮震动异常。下车子一看,果然没了气。天已渐黑,推到前面一处有灯的修路工棚,向做饭的师傅借了两个板凳,放下东西,把车子翻过来,扒出内胎,果然是扎了。
用了大约半个小时补好胎,工人们都回来了,已经开始吃饭了。我收拾好东西,回去还板凳,问离公路和住宿点还有多远。看来象头的那位说,离210大约10公里,但离住宿点还有约两个半小时的路程。
天已经黑了,我说明了情况,问是否可以在此借宿一晚,他很痛快地答应了,并叫人给我重新做饭(他们已经快吃完了)。
这是一班重庆农村来的民工,在修这条公路的边渠。头来这里两年了,其他人今年7月来的。这个用木架和塑料编织袋搭起来的简陋工棚大约25个平方,住了6个人,还有锅碗瓢盆。这里没有电视,只能听收音机,大家睡在简陋的木床上,吃的用的水是从旁边山坡上渗下来的。头说他一年才回家一次。工人的工资是1千元左右,一般每天工作8个多小时。
中国的农民是最辛苦的。在家种地不赚钱。出门打工背井离乡,成年不能回家。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工资,住着最简陋的工棚。但是他们却毫不犹豫地去帮助一位象我这样素不相识的外乡人。
2003.11.26 周三 单骑中华行第283天 小雨转多云,上浦村外工棚-45大兴镇-32都安县外-25乐圩-30府城北未完工高速工棚,132公里,累计17083公里
早饭后给工友们每人留了一张名片,叫他们如果有空去山东的话给我打电话。7:40告别南行,不久下起了小雨,穿上了雨衣。路面还在修,8:40左右接近210国道前突然车胎又被扎了,推到前面的村子,请求一妇女得以允许进她的屋子躲雨补胎。补好后又整了一下辐条,一旁观者告诉我前方3公里即到G210。
但最恶心人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9点半多才收拾好车子,出去先市推行了好远,看到一段路稍平,上去骑了没三分钟,又被扎了。只好下来又补。真服气了!20公里的路被扎3次胎(包括昨天晚上的一次),竟然还可以在2公里内扎两次!我真怕了!正在修的路上有些施工遗留下的小铁刺,对卡车倒没什么,正好扎我的自行车胎。
又用大约半小时补好。这次推着到不远的老G210交叉口,一问,说新修的二级路自行车可以走了,老路上坡多。选择走新路,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又被扎胎,一有坏路赶快下来推行。一路以下坡和平路为多,11点半左右有一段新路塌方,转了约两公里回来又上了一段老路绕过塌方,约12点回到新路,之后基本正常。
中午1点到大兴镇,吃了一碗米粉,在邮局盖邮戳后沿新修好半边尚未竣工的二级公路向东南飞驰。下午3点多到了都安县外立交桥,没进都安,驶上与二级路相通的施工中的水南高速,下午4点半到乐圩(离马山县6公里),继续前进,6点多准备找住处,在一个村子没有找到,但买了半斤饼干,边吃边前进。
天太黑了,未完工的路面上常有石头,怕撞倒不敢快走了。走到7点多一打听,离府城镇还有6公里,遂向旁边一工棚借宿。没想到工友是个藏族人,和他一起吃饭的是个壮族的。
藏胞姓廖,他让我睡他的床,他晚上去工地守夜,给我下了一碗米线,让我明天早晨自己再下了吃(他说早晨不回来)。反后他去工地看看,我和另两个年轻的工友聊了一会儿,说起了南北气候差异,北方的冰雪。
2003.11.27 周四 单骑中华行第284天 少云,14-24度 府城北工棚-50武鸣县-双桥-43南宁市(94站),93公里,累计17176公里
昨晚起了大风,工棚四处透风,我在睡袋里感到很冷。早晨老廖回来下了米线我们吃。离开时3点,沿修建中的高速继续顺风南下,太阳出来又很热了。中午11点到武鸣县附近拐下高速,进武鸣盖邮戳以后重新进入通南宁的G210国道,12点到达双桥镇,吃了5元的快餐。
饭后给孙老(孙天恩老先生,70多岁的山东籍南宁人,我们曾在2001年一起骑车去新疆、西藏等地)在打电话,他让我进了南宁先找他,他家就在G210旁的秀厢大道。2点半进入南宁市区,找到 路桥公司小区,打电话孙老下来接我进去。孙老72岁了,还是那么健康,精神焕发,步履如飞。在他家里,他已经把2001年去新疆、西藏等地时盖的邮戳装裱起来,挂在墙上。孙老说准备骑自行车去东盟十国,问我去不,我说走完中国还要回去先赚钱。后来又谈起2001年在西藏遇到的哪个宣传“统一中国”的家伙,孙老说那人到南宁时候接待过他,但这家伙有些问题前言不搭后语,怀疑里面可能有问题。至于曲秀堂,孙老说可能还在新疆,说他家条件很差,在外面比家强,曲也不愿停下来。
三点多孙老带领我一起去教育路找用友广西公司。公司的同事们热情接待了我们,进行了签名活动后,晚上公司副总岳明带我们一起去旁边的广西特色的酒店用餐。大多是以前没吃过的菜,尤其是里面的黄皮鲶鱼非常好吃。
说起孙老健康的体魄和2001年70岁去西藏新疆的壮举,大家大发感慨,问孙老的养生秘诀。孙老又积极地推广他的“运动+蜂蜜=健康+长寿”的理念。
饭后用友安排入住桂银大酒店,和孙老聊到10点,畅谈旅行的人和事情。10点时孙老坚持回家,我洗澡、洗衣到1点多。
2003.11.28 周五 单骑中华行第285天 多云,10-18度。
上午接受《八桂都市报》采访后去自治区希望办和市希望办做关于希望工程的签名盖章,完毕后10点半多回用友公司,更新网站,签写留言。Q哥写了一段“山俱黑,无穷大,见两三盏等,无惧犬吠.....”描述人在山中夜行的感受,想起在贵州的大山里夜行的时候,呵呵,颇有同感。
小张的论坛中的一个斑竹“半个宝贝”把我加为QQ好友,大大地说了大堆的佩服之类的话。正巧,小张、紫霞、Q歌、岁月如歌都在QQ上,一时我手忙脚乱地回复个不停。紫霞已经改名字为“Kate”,去了杭州的一家公司做出口业务。
中午吃的是广西特色炖品--炖猪心盅。晚上去买了些点心和水果,吃了5元一碗的十个大“馄饨”,结果不饱,又回来吃买的点心。
孙老打电话告诉我去桂林的火车时间。我准备明天乘火车去桂林看看甲天下的漓江山水,回来后再去海南。
2003.11.29 周六 单骑中华行第286天,少云,12-20度
上午8点起来,收拾东西,约9点用友同事来帮我退房。退房后去飞马名片取前天晚上交付印刷的名片,还没出来,让我等半个小时。这时孙老打电话,说另以为旅行爱好者莫小明已经回来了,让我等着他们马上过来。
约10点半我拿到名片,不久莫小明骑摩托车带着石煜雪女士来,领我一起去她开的TCL电脑专卖,路上遇见孙老。大家一起在店里用莫小明的数码相机拍了一些照片。由于中午有事情,孙老先走了,他把去桂林的车票已经为我买了,是下午4点的。莫和石带我去旁边的吃了午饭,之后把自行车和行李包存在店里,我的那个装条幅的宝贝包则放到莫小明的家里。莫酷爱旅行和摄影,拍了很多比较专业的照片,很美。教了我很多关于摄影的知识,如反转片、冲卷注意事项等。莫的女儿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后来他带我去他的办公室,我才知道他原来不是我以为的记者,而是广西投资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他那里,我给二姐和妈妈打电话说大概年前回家。又给哥哥打电话,谈关于用友经销商政策变化的问题。
一点钟时莫小明用摩托车带我去孙老处,骑得比较快。在过了一座立交桥后,一辆快速右转要上桥的汽车突然逼来,莫赶忙躲避,但仍听到“砰”地一声,那一刹那我以为要坏,莫晃了一下,在前面又行了一段,向后看了看,停下。汽车司机也下来了,回来一看,发现汽车的右前灯破了一个。
交警来后,要求双方协商解决,认为汽车转弯属占道行驶,负主要责任;我们的摩托处理不当,负次要责任,想让双方64开赔偿。但汽车方仗着自己“有人”,出事后找来两个人帮腔,大概还给什么领导打了电话,要让我们负全责。结果引起了警察的不满,说汽车方不信任他们,还打电话找什么人。既然调解不成,那就各扣驾驶执照,去交通二大队等处理吧。
莫把我送到孙老在济南路农贸市场的蜂产品店时已3点。孙老出去了,他侄女在看店。我去超市买了一斤马拉糕(一种加了红糖的米糕)准备在火车上吃,3点半走路去不远的火车站,到半路孙老追来,送我去乘火车。
去桂林的火车16:04分发车,坐在我对面的是西安来旅行的一对年轻夫妇。女的比较活泼,嘻嘻哈哈地学着他们在旅行中见的各种好笑的人。笑话胆小小气的上海人、疯狂购物的云南人等。似乎西安人很得意于他们自己的生活特点,看谁都有问题。那男的是电力局的,似乎很“有派”,而且和夫人一起很注意关照他们一个团里的另几位老年妇女。当当他夫人把垃圾扔到底墒时,他拣起来,不说应该保持环境,而是说“不要向那些低素质的人学!”贬低别人真能提高自己吗?他虽然让人说不出大毛病,但让人觉得不舒服。
晚上11点10分到桂林,在街上转了一圈,住了个20元的双人间,只我一人。
2003.11.30 周日 单骑中华行第287天,少云,12-20度 游漓江
早8点离开宾馆,吃了碗红油米粉后去火车站广场坐去阳朔杨堤路口的车。看漓江山水的经典线路是“杨堤---兴坪”,一般有两种走法:一是乘船沿江从杨堤而下到兴坪,费用在200元左右;另一种就是徒步沿漓江边走,无所谓从哪边走,除了中间需要3次短暂摆渡过江花费10元左右,不需要其他费用,不过需要徒步20公里多。我是一贯的“猛驴”,当然选择便宜而自由的徒步。
9点在杨堤路口下,转车去杨堤,9点半多到渡口。很多人,包括一队军人都选择徒步。我在军人后面买了16元的3次渡口票,后来的事实证明纯属浪费,不但在每个渡口有村民只要2-3元的“野渡”,而且这“官渡”还有一次没船,一张票成了废物。
漓江山奇水秀,如水墨画和印象派画之混合。水清澈见底,游鱼水草历历在目。山势挺拔峻奇,更有如岩画般的山壁不同颜色形成印象派般的图形,如“鲤鱼挂壁”、“美女照镜”、“宫娥抱太子”、“九马画山”等,有的神似,有的形似,给了人充分的遐想空间,正应了“三分看,七分想”的话。在如画的清澈江水中倒影着青山翠竹,清丽异常。
这时正是枯水期,江水不大,和一队军人及其他几个旅行者一路沿江走下,欣赏风光,说说笑笑。在第二个渡口处,由于“官渡”没来,我和7个军人每4个一组,分乘了两只“野渡”竹排。大家一起,时而帮船家华桨,时而派照片。叫船家唱广西的山歌,并学着山歌的调子向岸上徒步的人唱“你们在岸上走好辛苦,我们在船上好舒服......”江上青山倒影重重,两岸翠竹摇动,挥桨期间,悠然自得,不亦乐乎?我们叫船家在江上多往下了划了一段,加到每人5元。
下船后军人们去餐厅吃饭,我继续前进,不久赶上了“你们在岸上走好辛苦”所指的本来曾一起走的三个阳朔本地旅行者。他们一男二女三个20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河滩的草坪上吃午饭,我走过去,他们招呼我一起吃,送我一个阳朔本地产的柿饼,我拿出自己的面包和鸡腿吃起来。
饭后大家一起走,他们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漓江和阳朔的事。当走到“九马画山”时,他们说“看出9匹马的是状元,看出8匹马的是榜眼,7匹是探花。”据说当年毛泽东就看出了9匹,周恩来看出8匹。在江滩上仔仔细细地看那崖壁上的图形中许多马的形似,我却看出了9匹白马和1匹黑马共10匹,大家都笑我就是那匹黑马。当我指出那黑马时,他们也觉得有点象。
之后是第三个渡口,过去后,他们由于多次游过漓江,仍徒步,而我为了看“黄瀑倒影”的一段风光,又上了一个竹排,花10元顺流而下,拍了不少照片。这一段水宽阔平静,山峦重叠,多姿多采,倒影水中非常美丽。竹排在行坪之外很远就停下了,说再往前去怕水警砍了她们的船。我下排后遇见两个十多岁的当地孩子,一男一女,可怜巴巴地跟着我,一遍一遍让我买他们的“沙田柚”。我不忍,买了他们一个人一个,味道还是很甜的,才1.5元一个。
沿左边河堤向兴坪方向前进,在走上简易公路不久的一个弯道突出的地方,我终于拍到了据说在岸边无法拍到的20元人民币图案中的那一景“黄瀑倒影”,只是现在是枯水期,水少了些。
4点前到兴坪镇,买了一张明信片寄回家。4点5分上车,5点多到达阳朔,下车后直奔在网上有人介绍过的“谢大姐啤酒鱼”,吃了一条1.4斤的啤酒鲤鱼(18元/斤),很香,都把我吃饱了,还喝了一瓶啤酒。
饭后去逛“西街”。这里是个组名的旅游商品与文化娱乐食宿的集中地,许多外国人在大街上,酒吧里。很多酒店旅馆都提供了中英文的菜单,配备了会外文的服务员。大多普通商贩也会说个简单的“Hello,look......”一类的话。这里许多店设计得欧美化,也有很多中国仿古建筑,都很有特色。烛光餐、音乐餐、咖啡厅、旅馆到处都是,颇有国际城市的感觉。从来没想到会在一个小县城溶入到这种环境,有些冲动地想和老外一起喝一杯,但后来觉得有些累了,就选择找个旅馆回去睡觉。
在一个店前以外看到一位96-97年间曾骑自行车独行数千公里的独臂独腿人士(该事迹曾入选上海吉尼斯世界记录),他还写了一本书。现在他就在阳朔的街上摆摊,书我看了些许页数,没有太多深度,有点象流水帐。但他做为一个残疾人,能坚持数千公里也真不容易。和他一起的女人说,他之所以停下,一是因为发了造血障碍,二是走的那一段“倍感凄凉”,做为一个残疾人,受了很多冷眼,却没有多少回报,自己病得很重也得不到多少援助。我倒认为,这不是个社会上某些人的素质问题,而是政府和整个社会的组织问题。残疾和重病的人不只他一个,社会上的个人无力解决这些问题。只有象欧美等发达国家那样健全良好的社会保障体系,优化政府职能,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象希望工程一样,基本教育本是政府应当进行的义务教育,却推给社会上的“善人”,是治标不治本啊。人不能只想到自己,只想到一个个体。只有从整体的国家、社会、政府、组织上考虑、谋划,依靠民众和媒体的力量,共同促进社会进步,才会真正对社会有所贡献。而关于回报,则不应指望社会会优待你,不能依赖社会。还是要干点实事,一切靠自己(生存、生活、发展)最踏实。据说他家人已经和他断了关系,好凄凉啊。
我给他留了一张名片,说如果他有机会去莱州,一定接待他。多了不敢说,住个一俩月还是没问题的。
晚上中央一套《关于城市的恐惧》:如地铁、电梯中的恐惧。人在恐惧与冒险中挑战生命,获得自信与成就感。不错,就象我的西藏之旅,有危险的,才是值得自豪的。
2003.12.1周一 单骑中华行第288天,少云转多云
早8点起,乘车回桂林。在车站买了两个半生不熟的玉米,尚可一吃。10点到桂林火车站,买票后给孙老电话。在车站候车时有工作人员散发防治AIDS的报纸,上面说中国感染者已达百万,进入高峰期,令人担忧。
11点多上车,很空,有得是座。与带孙女去柳州的一对老夫妇对坐,旁边是一位湖南的商人。老大爷曾在山东当过兵,他们说起几十年前贫穷的山东,而现在山东却是全国较发达的地区了。我说贵州是我去过的23个省中最贫穷的,他们问我怎么去的,我说骑自行车。商人50岁左右,很不解,认为我这样不值得,说旅行应无外乎求名求利。当我把《远方的呼唤》讲给他们听时,他也理解了,说年轻的理想就是当兵,但因为父亲曾在国民政府里当过警察,自己跟着成分不好,三次报名参军都没当成。我说每个时代豆油自己的理想和生活方式,比如:60-70年代大家崇拜战斗英雄;80-90年代看中富商;年轻人崇拜明星......一提到明星,大家义愤填膺,猛烈批判了现在的许多明星,如谢廷峰假证案,赵薇的军旗装事件等等......
下午5点50到南宁,孙老来车站接我。在他的蜂店旁的一家餐厅,4菜一汤的干部标准,里面有板栗鸡和他特意买的桂花鱼,味道很不错啊。
晚上孙老带我去交通厅宾馆住,石煜雪打电话说有几个自行车俱乐部的朋友要来,莫小明则和老蔡记者一起来。后来石煜雪先到,莫、蔡、自行车俱乐部的6位朋友陆续赶到,小小的房间里聚集了10个旅行爱好者,大家畅谈自行车旅行。俱乐部的家伙们有两人曾骑行去西藏,他们的转被比较好,一般自带帐篷之类。俱乐部每周一三五晚8点环南宁城骑练,周六周日外出活动,一大群20-30岁的青年男女在一起,倒也热闹,其中的很多都是自由职业者。莫曾骑摩托走过了中国的大多数地方,给我策划指点了一下剩下的8个省值得看的地方。
大家一起合影,笑谈到10点半多。
2003.12.2周二 单骑中华行第289天,少云,14-24度 南宁-那马-南涧-大洞-钦州市(95站),122公里,累计17298公里
早8点孙老来,我收拾东西,孙老给我带了一瓶五贝子蜜。退房后孙老要给我100元路上买吃的,我谢绝了。我们一起去找公交车,但附近没有直达星湖路石煜雪那个专卖店的,组后我打个出租过去。
俱乐部的“大飞”(成员外号,一个20多岁大小伙子)和石煜雪在等我。取出自行车,让“大飞”带我去GIANT专卖店换后内胎(前些天在在河池南的整修中的210国道上扎了多次补的胎还有点漏,过几天就要打气,怕以后出问题,换掉算事。),并把前后外胎调换,并买了一个20元的硅胶坐垫,很肉感啊,难怪美女们曾用此做隆胸材料,现在被我坐在PP底下了(意淫啊!哈哈)。大飞说他们一般远程都穿衬海绵的骑行裤。
近10点回到石煜雪的TCL店,莫小明也来了。在我绑东西时,一个胖胖的人走过来,问我是刚刚到还是要出发,原来此人曾于1992年徒步进西藏,姓蒙,现在也是做IT的。没想到这次在南宁会认识这么多旅行爱好者,大家又合影,谈了一会儿,10:30多,孙老和大飞带我出城,约11点在城南国道上分开,我向北海方向前进,准备渡海前往海南。
中午12点到那马镇,邮局已经下班,吃了一碗米粉后继续南下。路比较平,没有需要推的大坡。两点左右断了一根辐条,换好。天气很热,换上了浅色衣裤,仍出着汗。经南涧,下午4:50到达钦州那蒙镇,去邮局盖戳,并把前几天洗的照片寄给Q哥,里面有些这次出发前大家上山玩时照的,让他分发给不相关人等。
出那蒙不远又断了一根辐条,想起GIANT店长说的“辐条太紧容易断”,在换新后把所有的辐条都松了几下,看效果如何。
6:10分到大洞镇,天已快黑,天上出了饿半个月亮,照在路上还看得见。7:15左右到钦州,花15元住在南华招待所,出去买了一双夏天的袜子,这里天气很热,已经不能穿厚的了。
2003.12.3周三 单骑中华行第290天,少云,14-24度 钦州市-乌家镇-合浦县-108北海市(96站/17406km)-10北海港,118公里,累计17416公里
早8点起,去邮局盖戳、团市委盖章后出钦州已9:30,听邮局的人说今天有一群老年自行车队向北海去了。
路还是比较好,在丘陵中上下些较平的坡。两边有开着红花结着大刀豆的凤凰树,有大片的甘蔗天,有挂着芭蕉的芭蕉树和不长椰子的椰子树,植被很好,好一派岭南风光。不过广西今年大旱无雨,很多甘蔗田已近绝产。
12:40多到达乌家镇,果然追上了那群老人,他们正在路边的小饭店吃午饭。他们有十多个(后来知道还有十个提前走了),都是退休的老人,还有一个女士,最大的65岁,背心上印着“雪兰牛奶老年冬泳自行车队”、“昆明-海口”的字样 ,骑的都是山地车。我跟他们打招呼,大家又热情地问候寒暄合影,其中一位老家还是青岛的,呵呵,老乡!他们的队伍分了工,有人打前站去了北海,提前订好房间,而且每天出发时也有人打前站订午餐。
我吃完饭的时候他们刚出发,很快就追上了,跟他们打招呼说先行一步。我的老乡说陪我一程,加速赶来,边骑边聊。老乡说他以前也想骑车环游但家里不让,这次是因为车协组织人多才让出来。谈话减有老年队员超过,我发现他们骑行时的平均速度竟比我平时快些。老乡说他们一般每骑一个多小时就休息半个小时,我说我一般不加速,都是匀速前进,但不大中途休息,顶多下来喝水时站几分钟,这样不容易累。经常加速对身体不好,更容易感觉疲劳。
大概习惯了自己的前进方式,跟他们骑了一个小时,到合浦县附近的一座桥时,为首的几个停下来休息等待集合,我与他们告别继续前进,竟觉得很累。穿过合浦,在邮局盖戳时觉得胸闷嗓子痒,甚至冒出个“非典”的念头出城吃了个橘子和三个柿饼才好了些。后来想来是天气太热,有点中暑了。
盖戳用了约10分钟,估计老年队有可能从城外走近路超过去了。果然走不多远,4个领头的在路边喊我,他们说一个人
进城盖戳,其他人直接过境,有几位正在不远的江里游泳去了。呵呵,他们倒是自在。
告别后先行,4:20进北海市区,盖邮戳发明信片。4:50在团委盖章,听说到海口只有6点一班船,赶忙加速向10公里外的北海港前进。到港口附近时被错误地指路去了侨港,在港口边买食品时一问才知道走错。赶快回转约两公里到北海国际客运港时已经5:40,售票员说没有83的低等仓了,只有108元的。无奈,买卧铺票上船,自行车放下层与汽车混装。
这是个客货滚装船,我的房间是个8人的卧铺房,对面床上的人说明天早上5点到海南海口。吃了买的香蕉和面包,睡觉......
广西小结:
广西的桂林山水甲天下自不必说,南宁的7旬老翁孙天恩也是一绝啊。老人家70高龄敢骑自行车环游中国,72了还可以跑马拉松,还能与二三十岁的小伙子打成一片,着实令人佩服啊。很高兴在南宁认识了一大帮热爱旅行的朋友,让我更加知道旅行其实并不孤单。当然,也没忘了在河池20公里内连扎3次车胎的历史记录,希望我以后再也不要打破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