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闽赣日记(2003.12.11-2004.1.3)


2003.12.11周四 单骑中华行第298天,多云。(海船到达广东)黄埔港-广州天河区,17公里,累计17980公里
    昨天晚上在船上渡琼州海峡,风浪不小,头有点晕,7点左右就睡着了,结果早晨3点多就醒了。到5点钟又睡着,7点又醒,但天气多云,外面没有日出。7点多起来,发现有了日光,拿着相机跑到甲板上,拍到了一条大鱼样子的火烧云。
    8点多吃了早点,发现船的两旁有很多岛屿,想来是进入珠江了。甲板上,一对来自新疆的年轻夫妇在拍照,我让他们帮拍了两张。中午11点船上通知下午一点到港,比预定晚了两个半小时。同房间的广东本地老太太告诉我,因为今天船上乘客多,船故意拖延时间到下午,好让乘客在船上吃午餐,“可以多赚好几万”。
    船经过横跨珠江的虎门大桥时,大家都出去看,我拍了一张照片。当远远发现岸边就是虎门炮台时,心头不禁一震。160多年前,英国人攻陷这里,打胜了鸦片战争的重要一仗,打开了中国的门户。一个世界第一大国,因为科技、工业和制度的落后,竟然抵挡不住一只小小的舰队,任由别人输入毒品......
    一点多船到黄埔港(黄埔军校所在地) ,大家忙着下船。睡我下铺的海南籍广州老夫妇从海南探亲归来,从老家带了大堆的东西,如一箱据说广州没有的芹菜、四只被阉过或未下蛋的鸡、一些沉重的椰子,还有大箱小包的其他行李,两个人无法招架了,我便帮他们提着最重的箱子。
    船上已经事先通知,有大批的入伍军人,港口有军队接站,要求陆军先下、海军跟随、乘客最后。下船后已近一点半。老夫妇的儿子开着车来接他们,老太太拿了一袋糖果和一个椰子硬塞给我,说多亏我帮忙。
    黄埔港离广州市区不远,沿中山大道西去,下午3点到达天河区。在水荫路转了一圈,找到广州用友公司。
    晚上用友中南大区吴健总经理请我和几位公司成员一起用餐,谈及用友今年对大区和各地营销人员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撤消了原先的各产品事业部,统一成立了产品中心。饭后安排我入住公司附近的翔云楼宾馆。



2003.12.12周五 单骑中华行第299天,少云,签章活动
    上午先在用友公司进行签名活动,9:30后骑自行车去团市委(青少年宫)、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街道:寺贝通津)签字盖章,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两个女士好个称赞。
    中午12点回到用友公司,午饭后上传更新主页,小张在论坛上说叫我到深圳后到他朋友那里,帮他找个二手的笔记本电脑。
    回房间时下午两点,电视上演了一部电影《荷马史诗-奥德赛》。小的时候看过关于这个的希腊神话,但用电影来演又是一番风格。奥德赛在特洛伊战争后因得罪了海神波塞冬,海神诅咒并阻挠他返回家乡。但奥德赛归家的愿望支持着他,穿透海洋、越过大地、打破人的阻挠、击碎神的企图,在离家十几年后历经磨难,终于返回故土。一个神话流传了几千年,在这个故事里,愿望可以穿透一切,信念可以改变和支持命运。是不是可以把我的经历,包括旅行,以神话和传奇,或侠客式的手法来表达呢?那样很自由浪漫,也更有激情。
    给2001年在索南达杰保护站认识的广州志愿者吕志聪打电话,结果他的受机没有开通服务,不知道他是否离开广州了。又给苑洁打电话,没人接,又发短信。后来她打回到我的住处,聊了一段关于旅行的事情,她说不耽误我休息了。我说才不怕她打得长,只要她不心疼电话费,她有点不高兴了。我后来发短信告诉她说“我的意思是喜欢和她聊,不管时间多长”。


2003.12.13周五 单骑中华行第300天,参观孙中山纪念馆,游越秀公园
   
下午去中山纪念馆,那里的史料并不多,倒是他的主题建筑是民国时期建设的,中国传统式建筑,采用八角隐柱结构,内设剧院曾可作国民党重大会议之用,规模宏大,很是壮观。
    之后去越秀公园,只有5元的门票,主要是为了可著名的五羊雕塑,这是广州的象征。传说古时广州为古越之地,临海而居,多渔民。曾一度出现连年饥荒,田野荒芜,农业失收,人民不得温饱。据广州旧志记载,周夷王八年(公元前887年)一天,南海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并出现五朵彩色祥云,上有五位仙人,身穿五色彩衣,分别骑着不同毛色的山羊,羊口衔着一茎六出的优良稻穗,降临楚庭。仙人把稻穗给了广州人,教民耕种,使永无饥谨。五只仙羊也化为五块石头留在广州的山坡。从此广州便成了岭南最富庶的地方。这就是广州有“五羊城”、“羊城”、“穗城”名称的由来。 
    为了纪念这个美丽的传说,1959年,由艺术家尹积昌、孔凡伟、陈本宗等设计创作了这个五羊雕像。整个建筑高11米,由53立方米石料组成,重2吨左右,最小的那件是小羊的尾巴,重50公斤。 
越秀山上还有一座雄伟的孙中山纪念碑,是1927年国民党宣布接受“总理遗嘱”所立,只是不管是手书该“遗嘱”的汪精卫还是蒋先生后来都未遵守。
    广州城市很大自不必说,大概是治安状况不好,街头的保安很多,几乎人手一根有红白相间花纹的哨棒,象一个个孙悟空,看起来有些特别。 


2003.12.14周日 单骑中华行第301天,晴,8-20度,广州-61东莞(第100站18041公里)-50松岗-28南山区-24深圳市(101站),163公里,累计18143公里
    早7点起,9点出发去东南160多公里的深圳。天气很好,沿大前天来的路向黄埔前进。中午一点到达东莞万江区,看到邮局,去发了明信片,要盖戳时,那位发包裹的MM死活不答应,无奈离开,后来在牛山镇盖了两个。
    两点在路边吃了5元快餐。今天的路较平,向东南方向前进有点不大的顺风。约4点半到松岗,天黑(6点半左右)进入深圳南山区,但在路边没有找到旅馆。沿深南大道东去,一直到晚上8点半到达市中心,饿得胃都痛了。
    吃了6元一碗的桂林米粉,又转圈找便宜的旅店。一些并把大的店也要七八十元,最后找到一个“辽(宁)办(事处)招待所”,讲了价,最低40元。这个所谓的“单间”在3楼,只有约4个平方,除了一张床、一台小电视,我放进一辆自行车就差点关不上门了,看来深圳还真不是穷人住的地方。
    深圳外围有很多工厂,大批的外地人在那里打工。中午在路上看到路边很多工人端着饭盒或缸子吃最简单的饭,许多人住着鸽子笼一般的工人宿舍。而深圳的市区几乎是清一色的高楼大厦,宽阔整洁的街道,连个便宜的旅馆都找不到。


2003.12.15周一 单骑中华行第302天,晴,10-20度。
    上午去深圳团市委希望工程办公室签名盖章后,去邮局发明信片盖邮戳。
之后电话深圳用友。深圳用友在赛格(电子)广场旁的电子科技大厦30层,我去的时候10点,公司朱经理刚好要出去,安排曾朝阳女士接待我并组织签名。大家很热情,只是条幅上可以签名的空间是越来越少了,几乎每个人都在喊“没地方了”,但还是都签上了。
    中午公司的人陪我去吃饭,吃了深圳风味的虾、桂花鱼,还有酷似家乡地瓜饼味道的南瓜饼,很不错,让我又怀念起妈妈做的地瓜饼了。
    下午去旁边的赛格和华强电子市场逛,给小张看了几款二手笔记本,自己看了几款数码相机和摄象机。最便宜的80万象素SONY19E只要4650元,可以考虑回去搞一个了。深圳的科技市场不但规模大,而且有很多专门经营电子元件如晶振、集成块的厂商,另外有各种维修配件的中心,从显示器到内存都可以修。专卖店很多,二手市场也很大,市场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常。以前有人说“不到广东不知道什么叫有钱”,现在还应该加上句“不到深圳不知道什么叫科技市场”。现在数码相机风行,不知道回去搞个数码冲印如何。
    五点回公司,用友谈宁带我去梅林一村的员工公寓住。她乘公交车,我骑自行车约半小时后到。这是个套房,只常住两人,是做项目实施的“高手”,我们到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
    放下东西,和谈宁一起下去,请她吃了桂林米粉后她回自己的住所,我则去旁边的佳乐福超市狂买食品---两斤苹果、一斤半梨、三个面包、一包奶、一包鸡蛋酥,花了18.5元。呵呵,要喂猪了。每次旅行,总是习惯了晚上吃东西,但因为体力消耗大,也吃不胖,回去后要是还这么吃,肯定会变肥的。


2003.12.16周二 单骑中华行第303天,晴 《深圳人的一天》
    上午呆在公寓里看电视,中午出去吃了碗米粉后,去图书馆附近的雕塑公园去看著名的雕塑《深圳人的一天》。
18名平民的一天的一个瞬间,1999年11月29日,被记录下来,他们各自的生活形态,被塑成等同大小的铜雕。
    深圳,这个诞生于1979年的崭新城市,几乎没有什么历史的重量,但她在20年的时间里,变成了中国最大最具活力的城市之一,人口从5万迅速膨胀为120万常住+285万暂住(1999年11月数据)。5/400,也就是说,每80个人当中只有一个是本土的深圳人。她不但高楼大厦是新的,连血液也是新的。在这里,没有外地人,也没有本地人,只有深圳人。深圳,就象美国西部拓荒时一样,你来到这里,开拓并守护这里,你就是这里的主人。英雄不问出处,深圳象一个20岁的小伙子,对世界充满了热情,也不拒绝新鲜的东西。
    深圳没有历史,所以也没有包袱。深圳是由众多的淘金者组成的,几乎没有传统势力,只有相对平等的外来者、市民。《深圳人的一天》18位平民中,有教师、医生、服务员、清洁工、新来求职者、港商、工头、打工妹、职员、自由职业者、儿童、老人、学生、股民、保险营业员......他们如此平凡,做着各自的事情:儿童在溜冰;老人在打拳、新来求职者躺在街头的长椅上......
    1:1的比例,自然的状态,当你和他们站在一起,忽然感到,如此亲切,他们就是你的兄弟姐妹亲朋好友。在他们旁边,慢慢地转着,从不同的角度去细细端详,我感觉不到雕琢的痕迹,只看到18个活生生的人的那一瞬间的历史。黑色的大理石背景墙上刻着的文字告诉我们一个数字的深圳,她这一天的人口、经济、新闻、物价,包括产生的垃圾,一一记录在内。
    深圳有巨商,有大官,也有流浪者,有罪犯,但更多的,是年轻的职员、市民和心中充满期待的外来者。深圳没有便宜的旅馆,但有的是高楼大厦;有很多的警察,也有很多的冒险者。
    从这一群雕塑上,我看到的不是艺术,而是一个城市的胸怀,一个充满火力的平民城市的美好未来。虽然近几年随着香港的回归和沿海其他大城市的发展,深圳作为中国经济开放桥头堡的示范作用相对而言在减弱,特区政策经过多年的释放也减弱了爆炸的效能,但深圳的发展并没有停滞。近年的一篇〈深圳,你被谁抛弃〉的作者被深圳市长亲自接见并听取建议,正体现了一个城市的危机感。我相信,也正因为如此,除非你自弃,没有人人会抛弃你。而深圳,不会自弃。
    虽然有人说深圳的地位在“衰落”,我倒觉得,并不是深圳发展停滞和倒退了,而是在她之后,其他的城市也取得了进步,使她看起来不那么“鹤立鸡群”了。虽然因边检放松外来的人口在增多,虽然有很多人害怕被“迷魂”而不愿意为陌生人指路,虽然她没有便宜的旅馆和食物虽然她没有深厚的历史文化.....我仍然相信,(只要)这个城市不拒绝新鲜的血液,她就会不停前进。
    一个没有传统的城市,有着年轻人的优点和缺点,但她总会成长的。


    今天下午,有些头痛,可能是在公共汽车上被风吹了,鼻炎又犯了。晚上也没大好,鼻腔干烈如火,很难受。


2003.12.17周三 单骑中华行第304天,深圳梅林一村-横岗镇-惠阳市-惠东县-捻山镇,132公里,累计18275公里

    睡了一个晚上,鼻炎也没怎么好,大概是有点感冒了。早晨8点起来,还是不太舒服。吃完早点收拾东西下楼捆好,出发时已9:30,10:40多到深圳水库边进入省道,向汕头、福州方向进发。11点在路边打电话告诉深圳用友我已经离开,钥匙放在房间了。
    中午在横岗后的一个小镇的邮政代办点要盖邮戳,那冷冷的小伙子说:“没有章!”我指着他的邮戳说:“那不是吗?”他还是满不耐烦地说没有。“哼!”我冷笑了一声,心里骂:“操!傻X!”转身离开。
    一点前盖了另一个镇子上代办点的章,吃了5元的炒茄子加饭。天气比较热,脱了外套。三点前到惠阳,换了根前几天断的辐条,跟老板讨了杯水喝。5:20到惠东县盖邮戳后继续前进,边骑车边吃了一个面包。6点天渐黑,路边有很多车店,但我没停,怕象上次一样半夜被吵醒。直到6:45多才到捻山镇,又吃了顿福建沙县小吃,14个蒸饺,一碗混沌共5元,之后找到一家旅店,15元单间,里面简单到只有一张床。


2003.12.18周四 单骑中华行第305天,捻山镇-48后门镇-31海丰县-32陆丰市-41葵潭镇,152公里,累计18427公里
   
半夜醒了,借着室外透进的光,把表拿反了180度,错把1:30看成7:30,赶忙起床穿衣收拾东西,背起包要下楼时才发现错了。又躺下,却老半天睡不着,三点了还醒着。
    早7:00起,吃早点后7:30出发,在国道G324上沿着海边的丘陵前进。中午12点30到海丰城南,吃饭后前进,3:00到陆丰市(这两个地区就是当年红军的根据地之一“海陆丰地区”),6:20到葵潭镇,离汕头还有100多公里。
    今天在路上突然想起在贵州听到的“嘿左、嘿左”的抬石板的号子。 
    鼻炎好象轻了些。晚上去上网,收到莫小明发来的电子邮件,里面有在南宁时大家的合影。在网络上打了会儿CS,这个买武器和我那个不同,很不习惯。


2003.12.19周五 单骑中华行第306天,6-18度,西北风4-5级,葵潭镇-普宁市-和平镇-潮阳区-汕头市(102站),103公里,累计18530公里
    早6:45起,吃过早饭7:15出发。天竟很冷,刮风了,走了不远,停下来穿上毛背心。仍冷,就把自行车雨披也穿上挡风。开始的一段是偏顶风的,比较慢,中午10点多到普宁市,又被路标骗得绕城南转了个大弯到城东。在城东买了两个面包,一袋豆沙饼,向东方偏顺风,边吃边骑。路两边有很多内衣和服装工厂、商店一直延伸几十公里的镇区,中午12:45到和平镇,吃午饭后继续前进。两点到潮阳区,三点多到跨越海湾到汕头的礐石大桥,但被武警挡住,禁止自行车和行人通过,让去东边的渡口乘船过海,汕头是中国唯一有内海的城市,其城区被海分为南北两部分,不过海并不宽,只有几公里的样子。3:30开船,3:40就到对岸了。
    去团委盖章、邮局盖戳发明信片后去汕头用友做签名。晚上在吃了潮汕小吃后去用友宿舍住,和余孙古谈了会儿用友的政策和培训。睡前看了半本《李嘉诚》


2003.12.20周六 单骑中华行第307天,5-15度,东风4-6级,汕头市-澄海-饶平外环-福建汾水关-诏安县-梅洲乡,,100公里,累计18630公里
    早7:00起,天很冷了,从昨天就降温了,今天早晨就穿上了秋衣和毛背心。8:45在用友取出东西后出发,出城向东北厦门方向前进。
    澄海有很多玩具制造企业,有些是世界知名的。上午风较小,到中午一点多,已到饶平动环,接近福建,约骑了60公里。
    在路边吃了饭,喝了一杯“蚂蚁水”之后(老板的茶壶里不知怎么跑进去很多蚂蚁),其风了,约4-6级,而且是顶风。不久进入福建境内汾水关,风更大了,3点多才进诏安县,又绕城兜了个圈圈找邮局,4点才出城。
    因顶风,整个下午才前进了40公里。傍晚到达离诏安20多公里的梅洲乡。停宿,12元。


2003.12.21周日 单骑中华行第308天,6-18度,东北风5-3级,梅洲乡-云霄县-盘陀镇-漳浦县外-三古-漳州市(103站),,124公里,累计18754公里
    早7点起,吃了5根油条、两碗豆浆(好象有加了花生,很香)。
    风仍是很大,不过稍变了变向,改东北风了,正好我往东北走,还是顶风。整个上午从7:45到12:30,前进了大约50公里,到达盘陀镇,吃的是饺子和馄饨。之前在云霄买的几个橘子有点酸。
    福建有很多茶园,两边也有很多的芭蕉树。下午风小了些,2:40左右到漳浦,4点左右风几乎停了,开始加速,终于在5:40进入漳州城区。
    漳州附近有很多花卉和盆景的种植场,还举办了个“第五届海峡两岸花节”
    晚上想去网吧给厦门用友发个电子邮件,但这里的网吧竟必须花几十块钱办理上网卡,又不能全国通用,只得放弃。真是神经病的网络控制,下次大家都去公安局上,在网警的眼皮底下上得了,还开什么网吧啊。


2003.12.22周一 单骑中华行第309天,7-20度,漳州市-49灌口-29厦门(104站),78公里,累计18832公里
   
早7:00起,前往团市委,路上吃了早点。8:00团委管章的人还没来,团委书记郭得志和我聊了好长时间,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比如资金,我谢绝了。他多次说让我多呆会儿,中午一起吃饭,我说今天要赶到厦门,感谢他的盛情。9点前人来了,我盖章后离开,郭书记送我到门口。
    今天破例刮起西风来,顺风东去,不到12点到达灌口,之后转向东南的厦门。中午吃的一碗面条不饱,路上又吃了两个豆沙饼。下午2:20到达厦门市区,发出明信片,取了400元钱,盖邮戳的PLMM送我一个带日历的邮政贺年卡,只有名片大小。
    去团委盖了章,去用友签了名,5:20离开,出城。在路边一山东老乡开的饺子摊上吃了饺子,他们看到我骑车来的,再三谢绝了我付的钱。我走的时候,他又追来叮嘱我:“早点住下,这里打劫的多,跟我们那里不一样!”这个矮矮黑黑的老乡,一句“就算请你吃顿家乡饭”,让我在异乡感受到家乡的温暖。
    厦门基本是个岛,有一条海堤和几座桥梁与大陆连接,晚上在厦门大桥旁一家停车场住下。这里不用闭路,能看到很多台湾的电视台。今天的电视报道“大陆破获了30多人的台湾间谍组织”,原因是大陆发现自己的导弹基地详细设置被侦察并由陈水扁公布了。台湾媒体开始公开批评“阿扁”出卖了谍报人员,电视上几个专家在评论他的做法,认为他有为了大选拉选票而不顾谍报人员死活的嫌疑。
    同屋的是福建三明一个叫黄涛的木地板代理商,人很精明,见多识广。谈了很久,他说装潢材料是一项利润很高而且市场潜力巨大的行业。一般建厂100万就是规模不错的,定货销售10万也可以做。估计一个如莱州的县级市,每年用在装潢材料的费用在1亿元以上,一般产品的销售利润20%算低的了。我决定明天和他一起去厦门的建材市场看看。


2003.12.23周二 单骑中华行第310天,10-22度,晴,东南风2-3级,厦门-同安区-水头-官桥-112泉州(105站/18944公里)-16洛阳镇,128公里,累计18960公里 

    8点半退了房,黄涛带我乘BUS到厦门的装饰材料市场去。这里卖的夹板、胶合板我们那里也有得卖,但规模小很多。黄涛说北方的夹板多是杨木的,不如南方的杉木板,而且北方的加工质量也不行,最好的板是漳州的。他认为,一块板赚几块钱就可以做,要做质量好的,上量,一车可以拉600-700块。“别看六七十元的一块板才赚几块钱,但这里的店一天可以出几百张,那老板用了10个人。”请他吃了早点后,又到周围其他地方看了看,乘车回旅馆,取出东西出发时10:30。
    过了海堤回到大陆,12点在同安动技工里处吃了饿一碗水饺和两个茶叶蛋。天热劳动,脱了深色的衬衣,只穿秋衣,脖子被太阳晒得难受,就把毛巾围上。水头镇附近是个很大的闽南石材基地,象莱州夏邱一样有很多工厂,但看起来似乎规模和气势更大些。
    4点钟大概在官桥附近买了一包豆沙饼,路上吃了一个后发现长了毛,但确实饿了,就把有毛的部分弄掉,继续吃剩下的4个。5点到泉州市区,电话团市委,对方说管章的人这几天出差了,只得盖了邮戳出城。
    6点半在城动车站附近竟找不到旅社,在车了一碗牛肉和米饭后,继续前进。7点15左右到洛阳镇住宿,15元。


2003.12.24周三 单骑中华行第311天,10-22度,洛阳镇-惠安县-郊尾-莆田市(106站/19030公里)-15涵江-41宏路镇,126公里,累计19086公里
    7:50出发,到惠安时8点半左右,买了早点吃。路边仍有很多的石材厂。
中午在濑溪吃饭,下午1点半多到莆田,盖邮戳发明信片后去市委,得知两点半才上班,边决定离开,在涵江区盖了来年感个邮戳。
    经渔溪,6:10分到达宏路镇。此处东去6公里是福清市,北去50公里就是福州了,比较繁荣。在路边吃了碗所谓的“正宗山西刀削面”,发现山西的碗到了这里明显变小了,没有吃饱。
住店的时候,门口一个人说最便宜15元,到交钱的时候,老板娘却说是20元,本来想退了不住,但东西已经拆下来了,不爱折腾,便只住下了。
    到了年底了,新闻里又在讲今年战胜“非典”后经济仍保持了8.5%的增长。之后去买了点心,买了一瓶鼻炎康,去网吧发E-mail通知福州、南昌用友到达日程。


2003.12.25周四 单骑中华行第312天,11-22度,宏路镇-青口镇-福州市(107站),52公里,累计19138公里
    早7点15起,早饭后8点15开拔。经青口,中午12点进入福州市区。福州为福建省会,在闽江入海口处。
    中午吃了碗兰州拉面,还是不够量,这北方的餐馆到了南方碗都变小了。福州团委不在市府,转了老远的路又跑到城东南,在青少年活动中心从1:130等到2:30他们上班。签章后去东大路花园口一号团省委找省希望工程办公室签章。
    福州用友离团省委不远,下午四点我去那里进行了签名活动。由于福州这几天召开全国煤炭交易会,所有宾馆饱满并涨价200%,福州用友把我和集团公司来的一位咨询顾问安排到他们租的公寓。晚饭一起去一家西餐厅,吃的是牛肉饭,最后喝咖啡,我先只加了糖,尝了尝,又把奶精也加上,味道还不错,喝了两杯。饭后去超市买了些食品和一块洗衣皂。
    北京的老兄果然能侃。晚上在公寓,他先谈了“人家台湾的一个高级顾问”如何做“project”,中英文合用将了一些技术,认为微软的新“project”技术的应用该引入用友软件的客户端设计。后来我提及用友今年底有重大调整,撤消各事业部合并为产品中心,他大发不平。他是原北京分公司的,调到集团做服务支持,后来又到HR事业部进行咨询,现在正在福州谈一个项目,却突然收到E-mail通知其所在部门被撤,要重新调配,可能会被派北方区做实施。他个人坚决反对,要求回去做市场。
    北京老兄能侃,但也确实有些真才实学。我不禁又想去上学,回去该好好想想了。是参加用友的咨询实施顾问培训继续软件业?上普通高校或考研究生?转行做装饰材料?另外还得把自己的旅行资料整理出来准备写书。
单骑中华行就要结束了,我将面临又一次选择。
    晚上把秋衣裤、衬衣、外套、背心等,连帽子、袜子等都洗了,一直到近一点才睡。 


2003.12.26,周五 单骑中华行第313天,晴天薄云
    8点多醒了,看了会儿书。集团的同事和用友的一位一起离开,他今天将飞回北京。我自从9:20起来,吃了昨天买的一些东西,然后看电视。
    中午12点前下楼,去旁边的福州广场转了一圈,发现广场很小。给2001年在梅里雪山遇到的福建电视台的郑海打电话但没人接。中午在一家快餐厅吃饭,看到有水煮鱼10元/斤的广告,一问才知没有一斤的鱼。只好选了三小盘菜吃快餐,却没想到也就是我们平常盛酱菜的小碟,竟然是蘑菇3元/鸡蛋西红柿3元/肉片8元/米饭2元共计16元!这福建人怎么了,碗碟小不够吃不说,价格还这么高,不由又想起上次在福州火车站被宰上了“送汤之当”的事情。
    不想劳累地出去逛公园,回公寓,睡了几个月来少有的一次午觉,真舒服。
    晚上电视上看了个《毛泽东的故事》影片,讲述了主席的一些很有亲和力力的小事,比《大决战》类更能体现人性。是不是可以策划一个专题,比如《100个普通人的生活》、《十个普通家庭的故事》,关注平民生活。


2003.12.27,周六 单骑中华行第314天,晴,东风3-4级,6-15度,福州-闽清县-雄江-樟湖镇,124公里,累计19262公里
    早近3点起,收拾东西吃早点,下楼去金龙大厦把东西捆好上24楼送钥匙给用友。出发时9:15,今天竟是东风,在G316国道上沿着闽江向江西方向顺风前进。
    过闽江大桥时见一古代建筑由岸边深入江滩,想来大水时会被环绕。由于这两天用友的公寓里没有开水,走的时候只带了昨天剩的大半瓶矿泉水。中午1点到闽清,不料吃饭的小店里也没了开水,真个下午只好靠一个橘子和一个苹果解渴了。
    G316过道自福州起点,在群山中溯闽江而上,经南昌、武汉等地,终点是兰州。一路顺风,虽有小坡,多骑行上去。从水口(闽清后不远),有建了水电站坝,蓄水发电,库区里长满了浮萍,几乎都看不到水面了。
    下午4点前过了雄江镇后,爬了一个10公里的大坡,经常需要下来推车,到山顶时已5点,出了汗。山顶却非常冷,穿上毛背心和外套,在冷风中飞驰下坡。天黑时近6点到达樟湖镇,吃了一大盆热腾腾的青菜煮面条,在旁边找了一家5元的店住下。


2003.12.28,周日 单骑中华行第315天,多云转晴,樟湖镇-南平市(108站),53公里,累计19315公里
    昨晚感到很冷,早早睡下,在睡袋外又盖上一床被子,但夜里经常醒来,身上很难受。早晨起来头晕晕的,浑身无力,才意识到,自己是感冒了。想来是昨天中午感到热,上坡时脱了毛背心和外套,出了汗,下坡时又被冷风吹到了。吃了早点,想回房间那东西,发现店主不在,大喊了半天却找不到人,9点钟老板娘才给开门。 
    离开樟湖向南平进发,头晕乏力骨节酸痛,蹭吧,没法子,等到了南平再说吧。累极了,在推车爬坡的时候,我曾数次停下,乏力地把头靠在车把上歇息片刻。哎,这该死的感冒!
    南平,这个闽江几个支流交汇的峡谷中的城市,是我旅行中路过的很普通的一个地方,但对我也有心伤的回忆---2003年1月25日,是农历的腊月二十三,正是进入春节的时候,我年仅43岁的大姐夫,把自己的生命丧失在南平。
    那天早晨天亮后,当他开的货车在南平的盘山路上下坡时,车上有我18岁的外甥、货主和一个副驾驶共4个人。他发现刹车失灵后,一边镇定地沿公路盘旋下降,一边指挥其他人跳下车。在汽车盘旋下降了几个弯道并不断加速的过程中,货主和副驾驶成功地跳了下去,外甥本来在上铺睡觉,朦胧中被叫醒,意识还不太清醒,没有跳车,说:“我不跳,我和你一起!”说时迟,那时快,姐夫知道这个弯道过不去了,说了声完了,就把车转撞向路边的土坡以避免掉下山崖。沉重的卡车撞过那个小土坡,又撞塌了路边一座加水的小房子的半面墙停下了。车辆的主体并没有严重损坏,外甥在驾驶室里撞晕了,只受了点皮外伤。但一根房子上弹下来的木头却穿过了姐夫的腹部并把他推下车埋到瓦砾里,当外甥不他从瓦砾堆里扒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姐夫一生没做过什么大事情,闯过一些“小祸”,但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他是20多年的老司机了,曾多次从车祸中死里逃生,当然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弃车逃生,他指挥别人跳车,自己仍努力维持方向使车不至于立即坠入峡谷。或许是由于他唯一的孩子,我的外甥,还没有跳车,他也没有跳。撞车前的一刹那,他一定是想把生的希望留给儿子。我已经无法从他那里印证,因为他已经永远闭上了他的眼睛,包括他那以前经常说出“得罪人”的话的嘴巴。
    闻讯,哥哥陪大姐赶往南平处理善后。姐夫的骨灰运回老家那天已经是春节前两天了,整个春节,大家都难受,姐姐家更是度日如年。他们出事的火车是半年前贷款20多万买的,姐夫的意外身故,不仅使他家失去了顶梁柱,更使沉重的债务困难重重。
    我第一次来南平,是今年4月下旬陪姐姐来处理车祸的最后理赔事宜。在此之前,南平,只不过过是我单骑中华行计划中简单的一站,一个地理上的符号而已,但从2003年1月25日起,它记录了我一个亲人的英年早逝,成了一个伤心地。
    2003年12月28日,这一年的最后几天里,我又来到这里,带着感冒,疲惫虚弱的身躯,在下午两点到达这里,又不得不住在上次我和姐姐一起来时住的那家旅店旁边的一家,因为我实在没有力气走了。我甚至打算,如果休息一个下午和一个挖上,吃了药还不好的话,就坐上火车回家,反正也快过春节了,剩下的几个省年前也走不完。
    买了一盒三九感冒颗粒(冲剂),在吃了一顿乏味的饭后冲服了衣包,在旅馆的地下室房间里躺下就睡,身上发热。6点多起来看了会儿电视,吃了两包方便面后又服冲剂,之后半醒半睡地看电视,10点多后才睡下。


2003.12.29,周一 单骑中华行第316天,雾转晴,6-18度,南平市-峡阳镇-72顺昌县-大干镇-52拿口镇,124公里,累计19439公里 
   
早7点醒,晃晃脑袋,,不痛了,摸摸额头,也不热了。7点半起床,8点吃早点,8点半离开南平。天有雾,沿G316和G205的合线向西南方向出城,天比较冷,冻得手脚冰凉,看来到了南昌就该考虑回家了,剩下的等春暖花开吧。
    中午到达G316/217公里附近的峡阳镇盖戳吃午饭(3.5元两素一鱼,不错)后,沿着闽江的一条支流富屯溪西北而上。一路风光也不错,溪上(其实不如说是江)沿途有多哥水电站拦筑的坝,造就了许多个“平湖”。两岸植被尚好,湖上偶尔有船只驶过,划破一镜冬水。说起冬水,比起北方,也不怎么冷。下午两点多到顺昌县,城南邮局的MM或JJ问“不冷吗?”,我说北方现在比这里冷得多。
    经过大干镇,晚6:20到达G316旁1公里左右的拿口镇住宿,5元。同屋的老兄是长沙人,我奇怪他到这个偏僻的镇子上干吗?他说,从福州乘火车去长沙,昨天晚上在火车上上厕所,掏手纸时不慎将驾驶执照从厕所洞里掉下火车,慌乱之间,提裤子时连手机也弄掉下去。慌乱中也没想起看准确时间,等到最后报告列车长时只记得“大约是半小时前”,于是乘务员告诉他,大概是在拿口附近。于是老兄便连夜在邵武下车,今晨乘车前来,步行在铁路上找了一上午,才走了大约10公里。他穿的是步鞋,脚都磨破了,一无所获,累得不行了,在小镇上睡了一个下午,准备明天再找10公里。我告诉啊,明天买双运动鞋,走50公里没问题。不过我估计,手机从飞速前进的列车上掉到路基上,怕已经摔得粉碎了吧,也就是一找找哪个驾照吧。老兄说,受机是才买一个月的,1500块,没了倒无所谓,只是那驾照很麻烦,除了交钱,还要再学习再考试。“哎以前都是很小心的,这一次就......人倒霉了......”
    哎,也真就够难为他了,人家都逛街“压马路”,他却要找东西去“压铁路”。


2003.12.30,周二 单骑中华行第317天,雾转少云,拿口-邵武,38公里,累计19477公里,游武夷山
   
早6:30起,吃早点后7:30出发,天降大雾,非常冷。虽然又买了副手套,两副一起戴仍冻得手疼,开来到了江西该回家了。10点到达邵武县,这里离武夷山只有100多公里,但不在我前进的路上。在邮局盖戳后去找了家旅社村下自行车和东西,我乘车去武夷山旅游。

    车子在福建的山里转来转去,下午1点到达。武夷山的景点比较多和分散,由于著名的“九曲水”正在枯水期,时间关系,只选择了“水帘洞-大红袍”一线。 水帘洞是一数十米的高崖,如半碗倒扣,崖顶外探,崖底内收,形成一天然遮蔽,常时有水自崖顶飞下,在崖上形成水帘,人可以躲于崖底水帘后而不被淋到,故名水帘洞。其实并不是山洞,但空间很大,里面有三贤祠,供奉的是南宋时期的东南三贤人--刘之翠和他的两个徒弟朱熹(宋代的著名理学家、思想家)、刘甫。他们三人曾在此讲学,其中刘甫终生不仕,病逝于此。
    从水帘洞往西不远的山崖上,有个古代崖居的遗址---太平军军盛时,当地的四大财主命人在垂直的几十米高的山壁之上的半空中凿洞修屋,拒此避祸。据说太平军围困数月未果,乃去。(根据时间来说,我倒觉得叫近代崖居比较合适,太平军应该算中国近代史了。)
    西去不远,有一约百米高的巨大山崖耸立山间,形似鹰嘴,名为“鹰嘴岩”。传说,王母娘娘喂子时,,此鹰抓去其双乳,王母急令天将追捕之,到此雷击之,使失去双翅和下巴,并以一千年古树锁其头顶。不知这笑话般的故事从何时传起,颇有点对王母老人家的不敬了。不过中国人一向是不大敬畏神灵的,往往跟他们开玩笑,再说王母当年不也曾拆散过七仙女和董咏吗,可能是大家要报复她吧,才编了些有损其名的故事。
    这条线路在青山峡谷之中穿行,风光确实不错,只是现在来正是枯水期,水少了,就少了灵气。线路的最后是几棵著名的大红袍茶树---几棵长在山谷中离地面几米的地方一个自然平台上的茶树。山崖上有自然渗水一滴一滴地浇灌着这几棵不大的茶树,成就了中国最昂贵的茶叶。其根据年景不同,这几棵茶树大约每年产茶200-800克左右,平均每年的产值500万,平常人根本买不到,据说都是进了中南海做国宾的重要宾客而用。其下边的山谷里也有种着许多二代三代的大红袍,价格也是很贵,不过自然不如这几棵金贵。我不大喝茶,怀疑它是否真有那么好喝?是炒做呢,还是喝茶的人过于执着了? 
    武夷山风光很好,毕竟是世界遗产,但交通组织太差。在众多的景点之间距离很远几条主线间相互分离,有几公里远,却没有旅游工交游客只能出来找很昂贵的出租车,还不多。街上就多了些拉客宰客的。由于是枯水期,九曲水景区已经见了河床,所以那些拉客的推荐我去了“水帘洞--大红袍”一线,但实际上,水帘洞也没水了。由于交通不便,三点多结束了“水-大”线,走到4点才回到镇子,据说最后回邵武的车是5点,一个小时怕不够用,只好乘车回邵武,不然还可以去看看九曲水的。
    傍晚6点回到邵武,中央一台天气预报说,明天南昌5-12度,长沙1-9度,接近冰点了,看来这南方的天气也不是那么暖和。


2003.12.31,周三 单骑中华行第318天,晴,邵武-34光泽县-46江西省资溪县-33-欧溪镇,113公里,累计19590公里(进入第27个省市自治区)
    早8点出发,在路边吃了两个糯米馒头一杯豆奶。天仍很冷,不过幸好,今天没有雾,有太阳照耀着,比昨天要暖和些。
    10点半到福建边境的最后一个县城--光泽县,在邮局盖戳后,下台阶时断了一根辐条,在城外换上。路上车了前天在南平带的两个点心,不觉得饿了,经过高桥镇时12点多没有停下吃饭,继续前进,没想到后面开始经常地上大坡。中午1点半时肚子彻底空了,怕到山顶附近的隧道,自拍了在闽期间唯一的留影后下山。山的另一面有强烈的顶风,下坡虽然很大,但几乎没有用过刹车,到后来坡度小了还得使劲蹬车。
    下午两点半才到江西省资溪县城,改邮戳后城边吃了一大碗不是滋味的馄饨。本来以为过了武夷山,之后大都向鄱阳湖、南昌方向的下坡了,后来又开始上山下坡,坡度很大,不停地折腾,比福建的慢上坡累得多,而且经常推车,出了汗下坡被风吹又很冷。天将黑时到达欧溪镇,已经冻得鼻涕直流了。
    找到了唯一的一家住店,自己动手炒了一个豆腐吃,真香啊。饭后看了新闻,有很多年终总结报告式的东西。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了,天气预报:明年1日,南昌3-10度,长沙2-9度,跟济南的温度差不太多,看来必须回去了。饭后感到很冷,这里的人已经生了碳火。骑车不能穿太多的衣服,否则出了汗被冷风一吹更难受,这样下去怕又会感冒, 决定后天到南昌处理完盖章签名后,立即动身乘火车回家,剩下的四个省行程等明年再走。


2004.1.1元旦,周四单骑中华行第319天,晴转阴,傍晚有零星小雨,零下1度到10度,欧溪-金溪县外-浒湾镇-83抚州市(109站/19673公里)-57温圳镇,140公里,累计19730公里
    昨晚很冷,这里的房子窗户竟然关不严,睡时在睡袋外面又盖了一层被子,曾出过汗。今晨7点起,极冷,吃早餐的那碗热面时,我竟冻得不停撮手。
    8:10分盖过邮戳后离开镇子,发现地上有霜。经过水田旁时,发现有些薄薄的东西在阳光下的水田上闪亮,心里一动:“不会是结冰了吧?”停下车子跑下去一看,果然是结了一层薄冰!没想到,冬天的第一次冰竟是在江西,在新年的地一天看到。
    看到了冰,更觉得冷了。手脚耳朵都疼痛麻木了,轮番把左右手放到身后暖和一下。幸好今天还是晴天,有太阳增加点温暖,尚可抵挡一阵,到9点多以后就好多了。10点多到金溪县外,向西转向抚州方向,起了约三级的西北风。12点到浒湾镇吃了一碗米线两个茶蛋。下午两点前到抚州,以为可以穿城而过,结果跑到城西得知不通,被江水挡住了,只好又折回城东望北,耽误了近一个小时。
    在路边买了8个新鲜出炉的小面包,边骑车边狂吃了6个。天阴下来,穿上了毛背心,继续前进,顶风。5点到长山晏镇,几公里后开始下了零星小雨,连续路过了王安石和晏殊的故里,6点半终于到达温圳镇。这里离南昌还有45公里,明天上午就可以到了。
    又吃了一次炖豆腐,住了个5元的店,房间里有五张床,电视换频道要用笔来戳。刚到镇子口时,正遇到在放烟火,灿烂的光影中,感到了过年的气氛,更加剧了思乡的迫切干。不要紧,俺也要回家过年了,呵呵!


2004.1.2,周五 单骑中华行第320天,多云,5-12度,温圳镇-高坊-南昌市(110站),45公里,累计19775公里
    早晨8点钟从温圳出发,天阴着,有点雾,后来转成多云。11点进入南昌市区,电话江西用友,到达苏圃路江铃财务大厦7层,进行了签名活动。中午用友请吃了些江西风味的菜,也是比较辣的,饭后入住江西宾馆分部。
    下午前往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和团市委盖章,去邮局盖邮戳、取款,买回家的火车票等。南昌是中国红军武装斗争的首发地,地处江西中部的赣江边上,整个市区被江水分成东西两部分,赣江的东边是老城区,西边是红谷滩新区。据说,为了提升新区人气,市委市政府新搬迁到赣江之西,去那边要过斜拉索式的八一大桥。
    5点前买了1552次至济南的车票,空调普快,128元,1月3日15:26发车,终点站青岛。回到用友后,更新了自己的网站。晚饭仍是用友人和我一起吃的,我把自行车和行李放在用友公司,等春节后再回来继续出发。
    晚上在宾馆洗了澡,看了一部叫《黑风暴》的关于楼兰古国考古的故事片,其中的人物一个个在大沙漠中倒下。我突然感到,“每一个人,在茫茫人海中,都象一粒大漠中的沙子”。
    把我的经历写成《远方在呼唤-环游中国攻略》,补充些自助旅行方面的有用资料,给他人做参考,应该有些卖点吧。给大哥、Q哥、高压漏电等人发受机短信,说马上要回去了。


2004.1.3周六,阴有零星小雨,5-13度 乘1552次列车回山东济南
    早上6点就醒了,再也睡不着,起来看电视。10点多饿得慌,收拾好东西下去买了点东西吃,然后退房去火车站。
11点205路BUS在火车站下,由于火车还早,我看到旁边有“录象厅3元”,就过去,问清3元不清场,就买票进去。不料,在二楼大厅里,小姐问我喝什么茶,我说不喝,她说在这里必须消费,我问买票时你们怎么不说啊,不给她钱。小姐很不满地让我到里面的录象厅。
    里面是个黑糊糊的大厅,不是外面的实木椅,是破旧的沙发。我把沉重的包放下,坐下刚看了一眼,过来一个男人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和两包瓜子等的零食,让我给10元钱,我说不要,他竟说“不要也得给钱”。“你这是强迫消费啊!”“我们的门票上已经写了!”我掏出门票一看,上面还真是用很小的字在不起眼的地方写上了最低消费10元,明显地是想欺诈嘛!“那我不看了行吧!”我起身要走。“不看了也得10元!”“那我报110了!”我气愤地说。“你报啊!你报啊!”那家伙大声张罗起来,引来他的一个同伙围过来,一副要开战的样子。“呵呵,还真要动手啊?”我心想“那我还不跟你打呢。”“这样吧,我给你10块钱,拿了东西走,不看行吧?”我假装示弱的样子说,心里却想:“妈的,拿了你的东西做证据,出去就打110!”“那行。”于是我给了他10块钱,背起自己的背包,拿着他们的给的零食、矿泉水就走。还没等我下楼梯,那老板模样的家伙又追出来安抚我说“给你的钱。哎呀,小伙子,你不买也不要吵嘛,这样叫我们怎么做生意啊?”这家伙一看硬的不行,要来软的了。我拿回钱,把他们的食品给了他,转身把摄影背心上的“单骑中华行”亮给他看:“你以为我怕事啊,中国我都走了27个省了,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那家伙赶忙好声地安慰我,又是什么“我们怎么做生意啊?”之类的话。我到门口,连录象票也要退掉,那女服务员在我的强硬坚持下,极不情愿地退给我钱。
    哼!这样也不行,我还是去投诉。在车站旁的IC卡电话,先打报社新闻热线,对方说这个投诉很多,报道了很多次也打击了很多次,但屡打不绝。在旁边快餐厅吃了3元的饭,又去打110。110说你们还没打起来应该找12315的消费者协会,但12315没有人接听。我恨恨地,心想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在广场上问一个车站治安巡逻民警,他告诉我这里的治安归旁边的南站派出所管。
    天下了小雨,我冒着雨,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到200多米外的派出所去报警。接待我的三个警察正在看电视,看来对这事已经知道多了。他们让我填了个报警单,很客气地告诉我,这事本该归工商管,而他们的警车刚好接警去了,等回来就派人处理此事。
    我出了派出所,没有立即离开,在旁边看他们何时出警。不一会儿,警车回来了,下来几个警察进了所,但等了老长时间也不见人出来。我想,等会儿他们再不出警我就进去询问,不料忽然内急,想拉肚子的感觉,只得提着包跑进火车站,在那里还得交验身份证、扫描行李。等我解决了自身问题,再也没心情提着沉重的包裹去跑出去追问出警问题了,还是去等火车吧。




后记:当天下午乘上1552次列车,一路无事,第二天上午,即2004.1.4到达山东省会济南,去济南的大哥家里看了一下,侄女已经几个月大了,很是可爱。当天下午乘客车返回莱州,单骑中华行2003年度行程结束。自2003.10.15从济南出发,经山东-河北-山西-陕西-四川-重庆-贵州-广西-海南-广东-福建-江西12个省市自治区(10个首次骑自行车到达,山东、河北为多次经过)40个地区级以上城市,2004.1.2到达江西省会南昌,本段行程6475公里。累计到达27个省市自治区19775公里。春节后春暖花开时,将完成最后的4个省(湖南湖北安徽河南)的行程并结束单骑中华行全部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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