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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
最后的渡船
单骑中华行第19天,从东营到滨州要过黄河。那一天,我第一次走错了路,耽误了几十分钟。接着按别人说的去找黄河浮桥,由于修路,我找来找去到了黄河边一个叫“东关头滩”的地方,只见滔滔河水不见浮桥。那时已经下午两点了,我一打听,原来桥还有十多里呢,不过这里可以等渡船。
我下了河堤来到水边。那水可的颜色和土差不多,不过现在水比96年汛期浩浩荡荡的样子差得远,不是很急,水面只有百十米宽。我用浑浊的河水洗了几个桃子吃。这时注意到水边有两条破旧的木船,在秋日阳光的照耀下别有一番意境,就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到不远处的渡口去等渡船。说是渡口,其实只是什么设施也没有的河滩,只是有人在那里等才知道是渡口。比我先到的卖麻花的人说,船夫可能回家了,要等一会儿,每个乘客只要1块钱。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看到对岸船拉满了人开过来,由于河中间水流急,船走了个U型路线,在河中央顺流下去很远又开过来。船只有三四米长,没有顶棚也没有护栏,用柴油机做动力,木制,但很多木板已经残破松动了,船舱底下有一些水,还放着舀水的工具。
船夫一个是三四十岁,他掌握着柴油机,另一位年长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他拿着篙,象哨兵一样站在船头了望,在船方向失灵或搁浅时左划右撑调整方向(黄河因泥沙沉积河底深度经常变化,河中经常有较高的沙丘有时一天就会差很多,即使是很熟的船夫也会搁浅。)。两个人脸色黝黑,手都皲裂了。
等船上的乘客都下来,我们三个等船的上了船,中年船夫却不急于开船,而是蹲到岸边悠闲地抽起烟来,当船客们催促快开船时,他不半个紧不慢地说:“还有人没回来来”。卖麻花的中年船客说“没了,没了,我还有事呢!”,船夫似乎很清楚底细地回了一句:“你还会有啥事呢?”,继续抽他的烟。又等了约半个小时,果然又有三个人前前后后来了,中年船夫对卖麻花的说:“你看,这不是来了吗,他上午坐我的船出去卖东西,下午还能不回来吗?”
因为空间小,上来了六位船客和六辆自行车,男同胞都站着。船夫把木板船客上船的木板收起来,年纪大的船夫用他的篙使劲往岸边一撑,船便离开了岸。中年船夫发动起柴油机,推动船体前进。船依旧划着优美的U型弧线,辟开层层水波,稳稳当当地向对岸开去。
秋日下午的太阳温柔地照着不缓不急的河流,波光粼粼,这时的黄河象一个成熟温柔的女人,,没有了夏天的激情咆哮,体贴,温顺......我抓拍了几张照片。不久到了对岸,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候。年长的先用带钩的篙头拉住岸边的石头,中年人便跳下去拉住船绳,把船停牢,乘客们纷纷顺着搭下去的木板把自行车推下去。船上和岸边的熟人们互相打着招呼---“回了?”“回了”......
不远处一座黄河大桥正在修建,他们作为渡船船夫的生活很快就要结束了。这可能是这一带最后的渡船和船夫了。我最后一个下船,让一位等船的青年给我拍了张照片。这时听到蹲在岸边闲聊的村民开始猜测和议论,或许我要成为他们今天晚饭时的一道调味品了。
天已经不早了,我整理好自己的行装,跨上自行车向滨州方向急弛,一路上经常地回忆这一段温馨悠闲的田园式场景......
侠风 2000年10月30日 河北定兴县
于单骑中华行途中整理
说明:点击图片后是300*200像素图片,点击图片下方的文字可欣赏640*400像素的图片,不过时间要长一些,耐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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