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白天总比黑夜好

     ---夜宿路边店

    11月1日上午和石家庄用友的同仁们合影留念，上网发送资料，中午12：20向衡水进发。晚上6点多了天已经全黑，离衡水还有近40公里。

    我沿着铁路边的公路走，连个乡镇也找不到。后来打听同向骑行的一位40多岁的妇女，她说前边不远就是。她得知我的来历后，问我父母担不担心，说自己的儿子也长大了，经常为他担心。告诉我这里的店都不太好，一般都有“小姐”，让我小心，最后说带我一路去找她同村的人开的店。

    当我们在黑暗中颠簸前进了一段看到她说的店时我告诉她对别人说我是学生。来到她找到同村开店的年轻人，年轻人说他这里不住宿，这个镇上也没有旅店。她说：“你看让他怎么办？一个学生出来旅游来了......有地方吗？”年轻人犹豫着说：“地方倒是有......"她说：“那让他住下吧！”年轻人问我：“你什么时候走啊？”我回答说：“明天早上7点。”“那好吧。”我连忙向妇女道谢。

    我在等着吃饭时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饭店地方不小但大厅里却只有一张桌子，装修一般，单间倒很多，年轻的服务员也有好几个。有个好象是常客的年轻人问了我好多问题，我说是学生，休假为希望工程做义务工作。他们问我十几了，我说20了，他问：“属鸡的啊？”我一时没有算过来，就答应了一声，他又说：“20虚岁属鸡。”我说：“我20周岁”
“那你属猴的啊？”
“是，属猴......”。
    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问：“上初三还是高一啊”。我连忙说：“高三！高三”。她问：“那你不上课了啊？”“休假。”“这时候休什么假啊？”“我们课程都学习完了，就等着明年升学了......我想出来锻炼一下”
    这时饭来了，我赶紧去吃饭，惟恐被问出破绽来，青年志愿者的帽子也没摘，让自己看起来更象个学生。心里想：“一看我就象个穷学生，小姐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饭后我不敢多呆，赶忙付了饭费和5块钱的住宿费，让年轻人带我去住的地方。好家伙，就象个窝棚似的，每当有火车驶过整个房子都在颤动。里面只有两张床和一张很老古董式的桌子，桌子上堆着两床破旧不堪已经露出棉花的被子，床上的被子状况稍好些。他让我住在最西边的一间,并告诉我不要到东边的两间“串拉”，后来知道原来那是服务员们的住处。他走后我摸了一下，被褥很薄。
   晚上我拿出笔记本打这篇日记，正打到“一看我就象个穷学生，小姐千万不要来找我啊......”时，听到有脚步走来，我正要关机门已经被推开了，原来是年轻的老板。他一看：“好家伙，你还有手提电脑来,这玩意我是一点也不懂啊......”，凑过来看我的日记，我连忙退出记事本程序，但由于没接外接想来鼠标，好几次才关掉，来他已经看到了其中的部分内容。我说道，“用来写写日记，打个游戏什么的。现在不少学生都有电脑......”他问道：“这么一个得多少钱啊？”“我这个是个旧的，不到5千块。”说完后我马上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说的少一些。好在他没有再问下去，只问我要不要喝酒和倒开水，我说不要了，他就离开了。
    我想把门关住，却发现门上没有插销。我试图用一根木棒把门顶住没有成功，最后只好用自行车堵住，然后把木棒放在床边以备不测。晚上食客们的卡拉OK响到很晚，我骑了一下午的自行车感到很困，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有人在隔壁敲门吵醒了我，那声音醉醺醺的，隔壁没有反映。那醉醺醺的男人又来敲我的门，我拉开灯，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已经把我的门给推开了一半，我问道“什么事？”他一看，连忙说：“没事没事，睡吧睡吧。”退了回去。我起床过去关上门，把被门挤开的自行车又顶到门上，关灯睡觉。这时听到隔壁敲门和推门的声音又响起来，隔壁终于忍不住了，一个女声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灯光亮了，敲门声停了。过了不久灯灭了，黑暗中敲门声又响起来，时断时续，没完没了......听着听着，我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睡着睡着，感到很冷，外面一团漆黑，我拉开灯看了看，才4点多，感到有冷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就蜷缩起来继续睡。但每过一阶段就会冻醒，蜷缩一下再睡。这样断断续续睡下去，终于等到外面看到了亮光。我看了看手表，6点45了，赶忙起床洗脸。还没有人起床，我收拾好东西，象贼一样轻手轻脚把自行车推出去，仍然没有人醒来。

    我来到大路上，跨上自行车，长出了一口气，“妈呀，可算安全出来了......”天有些冷，路边的水沟还在冒着热气，但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红红的，很大。哎，白天总比黑夜好......

                             侠风 2000年11月2日 山东德州 于单骑中华行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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